又说:“你不怕我晚上等嫂子下班,告诉她?” “好吧。”我说:“不过那时候,我多半也回家了。” 隔天午夜,看罢亚运会林丹和陶菲克的羽毛球决赛,林丹输了,0比2,正懊恼间,座机响了,又是老鲁。 这家伙劈头问:“你是不是有个弟弟,长得和你很像?” “有的,身材也差不多高。” “他是不是风流倜傥,歌唱得好,舞姿也帅?” “不,他乒乓球打得好,在上海高校系统赫赫有名,唱歌跳舞不行,我们家的人,都没有音乐细胞。”心下起疑,忙反问一句: “你问我弟弟干吗?” “那个,那个,”老鲁嘿嘿地笑了,听起来,有点不自在。“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今天晚上,我又撞见了,在月光城。近距离观察,确定不是你。他是另一种背景、另一种文化催生出来的,你再进步,也进步不到他那种程度。我怀疑是你的弟弟,既然你弟弟不擅歌舞,那肯定是另外的人了。这事很有意思,一南一北,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面貌相像,年龄、身材近似,生活作风截然迥异。我当时留了个心眼,记下了他跑车的号码,阿水有个亲戚在交通局,根据车号,可以查到车主。你要不要我先找他一次,说明缘由,然后你来一趟深圳,我安排你俩见面?” “有必要吗?”我问。 “当然有。”老鲁兴致勃勃:“你好歹也是文化圈的名人,现在找到你的那一半,这是上帝的安排,是新闻点,不妨借机炒作一下,提高提高知名度。你知道,人性喜欢猎奇,读者总是对这些花絮感兴趣。再说,我们还可以因势利导,趁机成立一个‘寻找自己’的公司,专门帮人寻找世界上那个最像自己的一个。” “这倒很有创见,”我说,“不过,得让我想一想。” 三天后,我回答老鲁:“有个人长得很像我,这是可能的,若干年前,就有人说我像陈强,那个喜剧演员,为此,我还特地采访过他,在北影厂。猛然一说,着实有点像,及至对了面,入眼的却全是不像——比如年龄、身材、衣着、表情等。所以这个人嘛,知道了就行,权当他是我的‘化身’,感谢他给我带来了想象和喜悦。至于见面……嗯,就不必了吧。” “等等,你没讲清楚理由,我和阿水敢担保,这个人真的很像你。再说,这不很好玩么?”老鲁大为不解。 “好玩不错,”我答,“只是觉得,维持这种雾里看花的状态,也许更神秘,更刺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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