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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 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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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色新闻网 作者: 劳弘毅 来源:《右江日报》2006年12月6日三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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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天，接电话时，他突然一激灵：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呢？他为这一想法而兴奋。他几经周折，终于打听到母校财会处的电话号码。拨动那一串数字，他的手微微颤抖，仿佛在逐年倒拨逝去的岁月。
“喂，你找谁？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高音。
“我、我找余阿姨。”
“喂，我就是！”沙哑的女高音。
他吃了一惊。不对啊，不会是这种声音。他又问：“真的是余阿姨？”
“嗨，不是我，能是谁？”不耐烦的女高音。
他呆住了。太多的话语，如同潮水，眼看要汹涌而来，突然在喉咙冰冻。他用力挂上了话筒。
他忽然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，心情豁然开朗。原来自己魂牵梦萦的人不过是这个样子，这和大街上大声嚷嚷女人没有什么不同啊。他仰头吼叫了一声。
我静静地听完他的故事，是在一个凉爽的秋夜，我们在江滨大排档边饮边谈。这次他来出差，几杯酒下肚，便向我抖出了深藏多年的秘密和隐痛。听罢，我俩举杯相碰，默默相对片刻，突然，他从牙缝狠狠地挤出一句：“该死的电话！”
我说：“其实，很多时候，我们生活在自己制造的幻影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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