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从自己妻子的嘴里听不到和他的猜测相吻合的解释,父亲只能接着猜测、怀疑和想象了。循着自己不可遏止的想象,父亲找到了小刘,后者盯着他看了半天,那张马脸拉得更长了,最后扔给了他四个字:去你妈的。 父亲开始暗中观察母亲和小刘,他们见面还是照常会打招呼,只是神情间多少有点尴尬。不过,父亲不是那么认为的,他执意从中看出了关切、心疼和眉来眼去。面对这他既无力改变又无法深入的局面,父亲意识到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。这时他想到了一个人,小刘的妻子,那可是一只母老虎,咆哮起来能让小刘那张马脸瞬间就白里泛青,青里又泛红。那天父亲还没说完,她就跳了起来,这还了得,就在自己眼皮底下,竟然发生了这种事。她劈头盖脸地给了小刘一顿臭骂,就在父亲等着她折腾出更大的动静时候,小刘家搬走了。 不好,父亲忽然有些紧张地看着我,夹菜的筷子停在半途中,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。他放下了筷子,满腹狐疑地逼视着我,问道,是你妈让你来和我谈的? 谈什么? 少跟我装蒜。父亲看了眼手表,别过脸去,若有所思地好像在算计着什么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当他再次把脸转向我时,显然已经有了答案。这是调虎离山之计,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,并且神情严峻了起来。 什么? 这是你妈在使调虎离山之计。你信不信,她这时候肯定不在家,肯定又去见那个姓刘的家伙了。你信不信,父亲盯着我问,一副我不信也得信的样子。我今天敢跟你打这个赌,把你的电话给我。 干什么?往家里打,肯定没人接,你妈肯定不在家。就算不在家,也未必就是去见那个老刘。 我怎么说你才会信呢,父亲有点急了,瞪着眼,冲我嚷嚷,你赶紧打,这就打,打了就知道了。 我有些迟疑地拿起了话筒,一边摁着家里的号码,一边问父亲,接通了你说?父亲胸有成竹地一摆手,不可能接通。现在是中午一点十分,母亲不在家会去哪儿呢?我劳碌了大半辈子的母亲这会儿应该在家睡个午觉,睡觉前把电话线拔了。对了,她肯定是把电话线拔了在睡觉。 哼,睡觉。父亲把后面难听的话咽了下去,咽是咽下去了,但显然不好消化,他虎着个脸,嘟嘟囔囔道,拔电话线,她从来就没拔过,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个拔法。 我是实在听不下去了,说,爸,你也真是的,我妈都奔六十岁的人了,你至于担那么大的心吗?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你又不是不了解。 正因为我了解她,我才担心,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,有些事真是没法说,没法说啊。父亲摇头,然而他的神情分明是想要一吐为快。我感觉只要我再多追问一句,他就会一古脑儿地和盘托出的。 本新闻共 6页,当前在第 3页 1 2 3 4 5 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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