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真的是沉醉在知识的海洋中去了。他在学习中的确找到了乐趣,找回了信心,找回了人生的坐标和尊严。他见人就请教,见缝就插针,他把学习当成了娱乐的最好方式,当成了治病的最好药方。他说他学习时,的确有时候不知道痛苦了。 白天病房里人多,他就滑着轮椅到外面去看书,晚上趴在床上继续学。因为趴着看书,腹部的压力大,肚子经常疼痛难忍,他就歇息一会儿。医院晚上10点清房息灯。他就在外面的大厅里看。为了既不影响训练又不耽误学习,他把自己锁在站柜里,一边练站功一边看书学习。一般人在柜子里站不了多久,他却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他有了方向和动力,就有了无穷的力量和希望。 就这样,他在五年里学完了高中的所有课程,熟练地掌握了电脑,并能十分流利地与外宾对话! 成功是为那些矢志为学的苦孩子准备的,是为那些有准备的人准备的。 1997年,也就是嘉鹏空难后的第四年,嘉鹏被北京市残疾人篮球队和游泳队双双看中。凭着对水的特殊感情,嘉鹏选择了游泳队。他由一个大小便都失禁三年的截瘫患者,成了一名残疾人运动员。 1998年,他以全世界第一的成绩,考取了挪威世界联合学院!这是一所世界红十字协会主办的、闻名世界的大学,只在86个国家招生,一个国家只招一人!我的儿子荣幸地金榜题名!我的儿子终于凤凰涅槃了! 王嘉鹏从挪威发来的电子邮件: 考上挪威世界联合学院,是一个偶然的机会。 1997年初,挪威的松娅王后访问中国时,参观了中国康复研究中心。在参观了博爱医院后,她表示,愿意为中国的残疾事业培养一名人才。王后是个言而有信的人。8月,考试通知就贴在博爱医院的大门口了。要求是相当于高中毕业、英语达到中级 、会电脑、生活能自理的肢残学生,当时所有的医务人员和病友都鼓励说:“嘉鹏,努力啊,这个机会简直就是为你准备的!” 在成千上万的考生中,我和其他三位脱颖而出。一位是北京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,一位是荣获北京十佳残疾青年的中考生,一位是应届高中生。四人中,我年纪最小,伤残最重。 我知道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,但不知为什么,我那几天感觉特别好,特别自信,我就认为非我莫属。看着妈妈紧张的眼神,我极为自信的说:“妈妈,看我的!” 复试时,我是最后一个。三位外籍考官,三位中国考官。考官说:“若英文回答不上来,可用中文回答。”我很自信的说:“既然考外国的大学,我就用外语回答。”说得考官开心地笑了。他们轮番提问,我都从容对答。一位考官忽然问:“学院因为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学生,经常举办论坛,如果有同学不了解你的国家,对你的国家产生偏见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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